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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有话说(三十六)王建朗《辛亥革命开创了中国历史发展的新时代》
发布时间:2021-10-21 10:47

中国宋庆龄基金会理事 王建朗

  中国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古代文明,但当欧洲发生了工业革命后,中国落伍了。1840年,英国凭借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的国门,西方列强随之蜂拥而至,中国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外敌入侵。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条约随之加身。中国从一个“天朝上国”沦落为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

  与此同时,中华民族开始了持续不断的抗争与自救。鸦片战争的战败,使得沉睡在老大帝国旧梦中的中国人逐步醒来。林则徐、魏源等最先醒来的人呼吁国人睁眼看世界,主张“师夷之长技以制夷”。他们给封闭已久的古老帝国打开了一扇观察世界的窗口。

  然而,鸦片战争并未能真正警醒依旧沉浸在帝国旧梦中的清朝统治者,他们仍然企图延续旧有的统治方式。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爆发的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既是对清朝腐朽统治的反抗,也是对救国道路的探索。太平天国的两个纲领性文件《天朝田亩制度》和《资政新编》,既显示了中国历次农民战争大多具有的对于平均、平等的朴素追求,又显示了已经睁眼看世界的一部分人对近代化社会的追求。这两个文件虽然没有可能得到认真的实施,但它表明,探索救国之路的中国民众,此时已把仍在自我禁锢中的当政者远远抛在后面。

  第二次鸦片战争中,中国京城被占,皇帝避逃。这样的结果终于震撼了朝廷。由此,清政府步履蹒跚地走上变革之路,以向西方学习技艺为主要内容的洋务运动拉开了大幕。然而,洋务派的历史局限使得他们难以推动社会的进一步发展。中日甲午战争是对洋务运动的一次大考,考试的结果众所周知:不及格。

  当洋务运动还在推行之时,一些先进的中国人便已意识到,仅仅学习西技是不够的,甲午战败,迫使国人痛定思痛,为何数十年的洋务运动,仍不能使中国振兴和强大?维新思想的幼苗在甲午败后成长壮大,以康有为为代表的维新派提出变法主张。于是,一场由光绪皇帝所支持维新派所推动的“戊戌变法”出场了。然而,戊戌变法无可避免地要触及到统治集团内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维新不到百日便宣告失败。

  庚子之年,八国联军入侵京城,皇帝和太后远走西安。再次经历了战败的惨痛后,清朝统治者不得不开启了新一轮的改革。清末新政虽在多方面有所进展,但当政者仍显得三心二意。当新政进入到预备立宪阶段时,清政府以一皇族内阁的推出,断绝了社会对它的期望。清政府的如此应付,不仅不能取得革命党人的认同,甚至使温和的立宪派也大失所望。

  当维新派还在改良的道路上探索时,也曾对朝廷寄予期望的孙中山先生,在经历了极度失望后断然走上了革命之路。他在1894年创建革命团体兴中会,提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合众政府”的革命目标,并响亮地发出了“振兴中华”的呼声。及至1905年中国同盟会成立时,更明确提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政治纲领。革命党人在清末十余年间,多次发动了规模不一的武装起义,虽均告失败,但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晚清的政治腐败、民生凋敝与清廷的拒绝改革,使社会对革命派的态度逐渐发生了变化,从不解与反对转化为同情与期待。孙中山回忆说:当1895年广州起义失败时,举国舆论莫不视其为乱臣贼子,大逆不道,咒诅谩骂之声,不绝于耳,但1900年惠州起义失败后,则鲜闻一般人之恶声相加,而有识之士,则多为其扼腕叹惜,恨其事之不成矣。

  清末十年,主张推翻帝制的革命党人和主张建立开明君主立宪制的改良派,围绕着中国应走革命的道路还是应走改良的道路,展开了激烈论战。清政府对于改革的延宕和缺乏诚意,终于使立宪派抛弃幻想,走向清廷的对立面,而成为革命派的同路人。曾与革命派展开大论战的梁启超精辟地指出,是清廷制造了革命党,“伪改革者,革命之媒”,“现政府者,制造革命党之一大工场也”。

  由于清政府阻塞了改良之路,社会普遍弥漫着革命情绪,只是等待着有人出来登高一呼。辛亥之年,武昌首义,各地纷纷揭竿而起。参加革命的不仅是素以推翻清政府为目标的革命党人,还有不少曾致力于推动改良方案,希望在中国建立君主立宪制度的立宪派,这说明,清政府的统治已经失去了人心。人心思变,形成了不可阻挡的革命洪流。

  正是由于各种社会力量的广泛参与,一场改朝换代的革命并未经过特别重大的战役,便取得了成功。从1911年10月10日武昌新军起义,到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再到2月12日清帝颁布退位诏书,短短的4个月,清廷便退出了历史舞台。

  从农民起义、洋务自强、维新变法、到预备立宪,中国社会在不断探索着自救之路,然而,这些都失败了。清政府已经关闭了革新的大门,只有推翻清政府,社会才能前进,民族才能振兴。因此,我们可以说,辛亥革命是近代中国人不断探索后的必然选择,是一场必然到来的革命。

  辛亥革命的胜利,在中国历史发展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中国历史上的王朝更替屡见不鲜,短或十数年,长或数百年,然周而复始,无非是王朝易姓而已。辛亥革命所终结的,不是一个王朝,而是一个漫长的时代,一个长达数千年的封建专制时代。这个封建专制制度在在清王朝达到了集权的最高峰,也走到了最终点。革命胜利后建立了在当时世界上仍不多见的共和政体,创建了亚洲惟一的共和国,充分展示了当时中国人的政治勇气和创制活力。

  革命不可能一蹴而就,辛亥革命后的短短6年间,曾先后出现了两次帝制复辟,一是掌握民国政权的大总统,想当集权于一身的皇帝;一是抬出货真价实的前清皇帝,重新黄袍加身。但两次复辟均以失败而告终。这从一个侧面说明,辛亥革命的基本成果不可撼动。民主共和的意识已逐渐深入中国人心,这是辛亥革命给中国带来的历史性变化。

  数千年来被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被打倒,这大大地解放了人们的思想,为新的思想探索提供了可能,为刺激和释放社会活力提供了可能。民国建立后,人们在各种思想、各种救国道路中进行着比较。马克思主义对于公平正义的追求及俄国工农政权的建立,为中国人展示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方向。1921年,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她以彻底解放中华民族,实现民族复兴为己任,登上历史舞台。

  辛亥革命未能彻底完成反帝反封建任务,随着北洋集团的掌权,中国陷入军阀混战的动荡时期。辛亥革命的领导者孙中山毅然改组国民党,实现国共合作,在中国共产党的支持下,重新开始了革命征程。但壮志未酬身先死,孙中山留下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的殷殷嘱托。年轻的中国共产党人承担起领导民众继续前行的重任,继续推进辛亥革命未能完成的振兴中华的大业,成为孙中山革命事业的继承人。

  如今,中国已经走上了繁荣富强之路,实现了辛亥革命的先贤们所追求的民族独立、民权自由、民生幸福的目标,骄傲地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辛亥革命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复兴历程上的一座伟大里程碑。它以其巨大的震撼力和深刻的影响力,推动了近代中国的社会变革,打开了中国发展进步的历史闸门。

(作者:王建朗 供稿:理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