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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灵稍息、立正、站好

西南民大法学院 梁东婵

2006年10月19日13:52                             【字号 】【打印】【关闭
 

       曾经,我深恶痛绝“贫困”这两个字,而老天偏偏让我降临在一个很贫困的家庭,其实我并不是因为没有过上大鱼大肉的生活,没有穿上崭新漂亮的衣裳而心生不快。我不害怕贫困,而我害怕由于我的贫困而受人歧视,遭人冷落。

贫困伴随了我很久,从我出生那一刻起,至今,我的物质生活仍很贫困。今年我已经大三了,而我却不再因为贫困而低头,不再因为贫困而自我放弃,不再因为贫困而愤世嫉俗。

那是因为我在被改变和自我改变。

我曾经这样形容贫困:贫困对我而言是一种病痛,一种无论用中西药都无法医治的绝症。当时我17岁,理应上高二了,可我还在读高一。为什么?我一来身体健康,二来成绩合格,我有充分的理由正常升上高二。可是,老师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他当时这样对我父亲说,“你的孩子平时沉默寡言,考试成绩也不见得有多优秀,他如果继续上高二会跟不上,你想想是让他休学还是退学?”我不笨,老师的意思很清楚,他在动员我退学。学校看我家已经拖欠了一个学期的学费,知道我家拿不出那么多钱继续供我读书。我当时就想收拾课本,可父亲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我呆了,书本全掉落在地,当时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最后让我们先回去,他再和学校商量。

那段时间在家除了看到父母忧伤的眼神,就是听到他们匆忙的脚步声。我无能为力,我想读书,可我不想父母为了我的学费去乞求别人的借贷,为了我的学费而舍弃自己的尊严,我真的不想。。。。后来我重返了校园,背负着对父母一辈子的情债去追求我的求学梦。

高中三年,对我而言,它是一幅冷色调的画,上面没有花香鸟语,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埋头苦干、沉默寡言的我,一个灰色的身子,一双只有对学习才充满热情的眼睛。出乎很多老师的意料,在高考榜上,出现了我的名字。

来到大学,我既兴奋又不安。高楼大厦的繁华与山沟沟的荒凉形成的巨大反差,让我激动不已,可我心中的伤疤,我精神的绝症,让我很恐惧,恐惧我的新同学看不起我,我的老师不理睬我,这种愚蠢的想法致使我做了一些很愚蠢的事情。

我故意隐瞒自己的家庭背景,还欺骗我的同学,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很虚荣,可是我当时就面不改色地、骄傲万分地对我的同学说,我的父母都在好单位上班。在班会上,老师要申请助学贷款的同学举手报名,我连生活费都成问题,可是我当时没有举手,我天真地认为,这样同学、老师才会尊重我、喜欢我。

可是,事与愿违,大家都不太接近我,而且不喜欢和我交谈,我很孤独,总是独来独往,而且为了凑齐学费还不停地打工,做的都是廉价的体力苦工。为了避免同学看到我天天啃馒头,包子,我总是躲起来悄悄地填饱肚子。

我的学费仍然没有办法凑齐,可是就那么固执地坚持不申请助学贷款。我愚蠢地想到去卖血,抽完血后,手头上攥着足以让我心颤的一百多块钱,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寝室,由于体力不支,我晕倒了,醒来后看到的是所有我的同学和老师。从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焦急和关爱,我眼泪涮涮地往外涌,我哭着向他们道谢,哭着把自己的真实背景告诉他们,哭着求得他们的原谅。

病愈后,我怀着内疚的心不敢面对我的老师和同学,可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们都主动接近我,帮助我。老师帮我补办了助学贷款,还为我申请到了助学补贴,同学们都对我很热心。自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生活中多了我从小到大一直渴望的友情。

我从小很少有机会打球,而我的室友总是邀我去练球,从最基本的拍球动作到标准的投球姿势都耐心地教我,使我在球场上找到了自信,抓住了青春的阳光,展现了自己最真实的笑容。我问我的好朋友,他为何不嫌我穷还那么热心关爱我,他这样对我说:“因为我们都是平等的,大家都是真诚的交往,你的真实让我觉得你很有个人魅力,个人魅力是自然散发出来的,而不是用金钱展现的,你很真实所以我喜欢你啊,呵呵。”

我无法把这两年在大学生活中,我的老师和同学以及宋庆龄基金会“中海油贫困助学基金”对我的帮助点点滴滴地罗列出来这一切我都会铭记在心中,我在心中默默地要求自己,用心做事,用感恩的心做人。

如今已经上了大二,我已经解开了心中的枷锁,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正确地解读“贫困”这个词了,贫困不是一顶罪恶的帽子,贫困也不是身份卑微的理由,贫困更不是封闭自我,迷失方向的借口。贫困是开发潜能的催化剂,贫困也是磨练斗志的工具,贫困更是努力成才,刻苦奋斗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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